2008年11月27日木曜日

捉蟲(10)




到底牠是迷了路還是離家出走,一個人孤獨地遊盪,一副徬徨不知所措的樣子。

2008年11月25日火曜日

男はつらいよ 望郷篇 (二)

「男人之苦」第5作「望郷篇」的第三部份,下定決心、洗心革面的寅さん重回葛飾柴又,在眾人面前信誓旦旦,要踏實地從事勞動工作。因應他心目中的工作條件(熱、要流汗、要沾滿油脂),一家人都在為替他找工作而煩惱,先後介紹了壽司店、天婦羅店和澡堂,事事挑剔的寅さん,以不喜歡天婦羅和澡堂不正經(驚自己會被女人調戲!)等理由而諸多推托,直至見到從事印刷業、一身大汗和衣服上沾滿油墨的妹夫諏訪博,雙眼發光,立即決定要去隔鄰的印刷工塲打工,當下嚇壞了章魚社長。被家家戶戶拒絶聘用的寅さん,最後只落得個躺在江戶川岸邊一隻舢舨上睡覺的下場。天意繼續弄人,原來舢舨沒有綁好,一葉扁舟,如搖籃般載著酣睡中的寅さん,沿著江戶川順流而下。寅さん失踪了!

其後,要不是さくら收到一件油淋淋、臭氣薰天、裝滿過期炸豆腐的包褢,其他人還以為寅さん生死未卜。附信說他已找到安身之所,正在從事勤勞及油膩的工作,準備今後一生都在千葉縣的浦安居住下來。讀完這封信,叔父立即感到事有蹺蹊,直至さくら到訪那家叫做「三七十屋」的豆腐店,見到老闆娘的女兒三浦節子(長山藍子飾演),大家都恍然大悟,原來戅居醜男遇到了豆腐西施。さくら心知不妙,恐防兄長重滔覆轍,語重心長地勸告凡事切勿太早下定論;但為情所困,眼裡只有豆腐西施的寅さん又怎能清醒,結果很快便出事了。

井川比佐志飾演節子的男友,因面臨調職而向節子求婚。擔心婚後要離開不能與母親同住,而母親一人又難以獨力維持豆腐店的運作,節子懇求寅さん一直留在豆腐店幫手,自作多情的寅さん誤以為向他示愛,靦覥地作出承諾。及後知道實情,寅さん甘願背負失信於人的罪名,又來一次不辭而別。

影片的尾段,我們見到寅さん再次拿起手提箱,淒清地踏上旅程,只有さくら目送著他那孤獨的身影,是非常落寞和感人的影像。今集「男人之苦」是さくら這角色的一個轉捩點。一直以來,さくら最希望兄長能放棄飄泊流浪的行徑,像一般人一樣安定下來,平凡勞碌但可以和親人一起生活。雖然對今次的結果感到失望,但她眼見寅さん確實儘了力去嘗試改變,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接受現實,讓兄長順其自然,今後再也沒有強求寅さん改變生活方式了。在以後的「男人之苦」系列中,每當寅さん失戀而離開柴又老家,さくら都沒有刻意挽留,多是以體諒和眷顧的心情,給寅さん送行。


(充滿幹勁的樣板工人)


(無人願意聘用的寅さん)


(豆腐店老闆娘的女兒三浦節子向寅さん傾吐心事,但郤被會錯意)


(回復自我的寅さん)

2008年11月23日日曜日

男はつらいよ 望郷篇 (一)

「望郷篇」是「男人之苦」電影系列的第5作。可能是重新由山田洋次本人執導的關係,與對上兩集較刻意的誇張和滑稽相比,顯得相對地含蓄和內歛,似是回歸到第1、2作的風格。飾演妹妹さくら的倍賞千惠子的戲份也明顯比前幾集為多。劇情基本上可以分為三部份,不過在意念上(寅さん要洗心革面,用勞力和汗水去認真地生活)郤整合得頗為連貫,構成一齣莊諧並重的「勞動者狂想曲」。

第一段是引子,引出「用勞力和汗水去踏實地幹活」的主題概念。話說寅さん發惡夢,夢見叔父車竜造去世,心中不安,趕返東京。戆直的他懼怕夢境成真,在上野致電返家探問叔父是否還在生,叔父心中有氣,便聯同家人開寅さん一個玩笑,告知命不久矣。憂心忡忡的寅さん將小事化大,搞到街知巷聞,竟然連殯儀館都安排妥當。不單給寅屋弄出個「大吉利事」的大笑柄,一家人亦因此又大吵一塲。

自從第2作「続・男はつらいよ」中寅さん躹躬盡萃地為坪內散步老師打點葬禮開始,他對「報恩」這概念的認知,好像只是為長輩或恩人辦好葬禮這一回事,對於別人期望他能踏實地做人的心願反而沒有怎樣放在心上。在柴又無所仕事,只會惹事生非的寅さん竟然又有另一個要去「報恩」的機會:沙煲兄弟登到訪,告知一位約十四、五年前對寅さん有恩的老人家(正吉親分-「親分」大概是boss的意思)正在病危,希望見寅さん最後一面。寅さん一方面感恩圖報,要去幫親分打點葬禮,另一方面自知在柴又不受歡迎,故決意趕去札幌。見到搞完事又要來借錢作旅費的寅さん,當然家人和鄰居都避之則吉。結果被妹妹さくら義正詞嚴地訓責了一頓後,妹妹拿出那張在第2集「続・男はつらいよ」裡面,寅さん充濶綽硬要給只有幾個月大、幼齒還未長出來的外甥滿男買糖吃的一萬日元紙幣,退還給他。さくら對寅さん嚴厲的訓誡內容,正是對於「讓身體沾滿汗水和油脂、踏實地幹活的勞動者」的肯定和推崇。今次,被曉以大義的寅さん對於這番說話一直有掛在心上,並且在電影的以下部份,認真地去嘗試實踐。

進入劇情第二部份的北海道之旅,寅さん主動協助垂危的正吉親分尋找一直沒有相認的私生子澄雄(松山省二飾演)。在小樽找到任職国鉄、負責蒸氣火車頭的司爐工作(又是沾滿汗水和油脂的工作!)的澄雄,連番勸說都遊說不了澄雄去與生父見面。出乎意料,寅さん今次並沒有堅持和硬來,也沒有大義凜然地發作;影片沒有解釋,但筆者認為理由有二:主要是寅さん在澄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,大家都有著很相似的父親,都是用情不專、行為不檢、玩弄女性又不負責任。寅さん當年離家出走,對父親的憎恨如出一轍。其次是寅さん受到妹妹那番說話的影響,對於在高熱環境下從事替火車頭添加燃料這種工作的澄雄給予肯定。而事實上,這次與澄雄的遭遇直接促成了寅さん要轉業、加入勞動者大軍、正式落地生根的決定。

(待續......)


(開得太大了的玩笑)


(寅さん笑騎騎的樣子,當然是想借錢)


(昂床雖然未夠七尺,還算是堂堂男子漢的寅さん,被妹子教訓時垂頭耷耳的窘態)

2008年11月19日水曜日

2008年11月18日火曜日

捉蟲(9)



一種澳洲土著甲蟲,喜歡採花蜜,可能會對花的各部位造成一些破壞。幼蟲靠泥土中的有機物作營養,也有從植物的根部竊取養份,除此之外,對植物整體沒有嚴重的害處,所以不用追殺牠們,算是積點陰德。

2008年11月14日金曜日

捉蟲(8)



這位八肢不全的傷殘人士,未知因何原故失去了一隻右腳,見牠腳步蹣跚,瑟縮在空置花盆裡,附近並無蜘蛛網,似乎是一隻落難蜘蛛。既然有緣相遇,基於人道立塲,將之人道毀滅,特撰本網誌為記念。

2008年11月13日木曜日

新・男はつらいよ (三)

前文提到,這一集「男人之苦」喚起了筆者一些陳年回憶,難免要「想當年」一番:

首先,看到寅さん帶家人潛回家匿藏,為免出醜而假扮出門一段,覺得很有印象,細想一下,這套片是筆者在二十多年前在香港看過的,應該是出席一些專題影展吧,當時並與一位酷愛日本電影及文化的好友一起欣賞。二十多年前,雖已不算年少,但仍是輕狂的日子,試過一天連續看五套電影。習慣性地沉醉在光影世界裡面,感覺上放映室以外的現實世界變得仿如電影的過塲一般。回想起來也覺得神奇,那時下班後仍有衝勁和體力,在電影節或藝術中心連看兩套只有英語字幕的電影。無疑八十年代的環境和工作壓力,沒有病態得像今時今日般催毀人的身心和生活平衡。今日,緃使筆者已不在香港生活,也已雙目老花,無復當年之勇矣。

另外,寅さん和宇佐美春子遊水元公園,並在湖上泛舟一幕,那班年青工人唱情歌來製造氣氛,那首歌就是「世界は二人のために」。1967年的名曲,原唱者是女歌手佐良直美。她在1967年第18回和1973年第24回NHK紅白歌合戦都有唱這首歌,筆者有幸小時候在電視上看過她73年那一次演出。但對這首歌的印象還不止此,歌曲旋律本身固然優美,而歌詞簡單公整、容易理解,更成為日語(或一些聽歌學日文)課程中經常被選中的教材。筆者當時對學日語意欲不大,但為多取三個學分,在大學裡選修了那科初級日語基礎課程,導師就有教這首歌。沒料到這首歌詞很認真的情歌,會在電影中襯托出如斯滑稽的效果。

最後,最值得懷緬的,當然是本片的嘉賓女主角,飾演春子老師的栗原小巻了。相信如果和筆者一樣,曾經在70年代的日子裡每晚用電視送飯長大的,都會記得這位美麗的演員。那是TVB在黃金時段主要播放外國片集的年代,由栗原小巻和竹脇無我合演的兩套片集,「佳偶天成」和「二人世界」,其戀愛故事牽引著香港觀眾的心弦,每集過後,要等足一個星期才可知道少許劇情的進展,但總會欲擺不能地每週追看下去。粟原小卷是筆者今生自有認知能力以來第一位認識的日本女性(她當然不認識我),第一位傾慕不已的日本偶像和女神(在這之前只知日本有鐵甲人和超人,那時還未知道有位山口百惠)。她的演藝事業以舞台劇和電視劇為主,電影的產量不多。「男人之苦」系列中,她出演過兩集,本集(第4作)和第36作。她評價最高的電影代表作,當推熊井啓執導的「忍ぶ川」(1972)和「望鄉」(1974)了。